中国最赚钱的三座山,第三名收入过5亿,第一名哪座山?
随着我国人民精神追求越来越高,旅游也越来越火,各大省份城市都争相成为旅游强市。我国三座最出名的山,排名第三的市黄山,一年的旅游收入能够达到5.5亿元。不过要和第一名相比,黄山的收入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
第二名是谁
排名第二的是湖北武当山,说到武当山,应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伴随着武当山出现的,都是江湖儿女荡气回肠的家仇国恨,爱恨情仇。武当山的旅游收入也有五十多个亿。每年游客接待量接近千万。当然了,这座山也是欧洲人来我国旅游必打卡的山。
第一名是谁
这第一名也在湖北,它就是风光美丽神秘的张家界。张家界的游客接待量早就超过了五千万,不仅如此,年收入更是能够达到600多亿。和黄山与武当山相比,张家界就是神仙山脉,我国没有能够超越它的山,至少从收入上来说,无可比拟。
这三座山在我国境内都非常有名。如果感兴趣,建议大家可以都去看一看。我国的大好河山,真的很值得细细体会呢。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去过呢?如果去过,不妨给我们讲讲好不好玩吧。
张家界旅游火爆不?
肯定火爆啊,毕竟是国家5A级景区。
据悉,2019年1-5月,张家界市共接待国内外游客2295.1万人次,实现旅游总收入317.15亿元,接待入境游客49.89万人次,实现外汇收入3.15亿美元。预计可以完成年度旅游接待人次、旅游收入、入境旅游接待人次分别增长12%、23%、20%的预期目标。
去张家界游玩建议错开高峰期。
张家界旅游景区发展的优势?
一、自然资源得天独厚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造就了张家界奇绝天下的石英砂岩大峰林景观,属世界上最典型的喀斯特岩溶地貌发育地区。既有“奇峰三千,秀水八百”之实,又有“放大的盆景,缩小的仙境”之称,自然景观在世界上绝无仅有,独一无二。山、水、洞、瀑、湖、林、云海等自然景观资源一应尽全,各具特色,自然景观要素堪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
二、旅游品牌中外驰名
张家界目前集“世界自然遗产”、“第一批世界地质公园”、“第一个国家森林公园”三块金子招牌于一身,可以说是享誉全球,闻名遐迩。通过名家大师的发现推介,张家界这颗“养在闺中人未识”的风景明珠,经过20年开发以及“森保节”、“穿越天门”等一系列成功宣传促销活动,已经成为湖南省旅游的龙头、中国优秀旅游城市和首选旅游目的地之一。
三、区位优势日趋显现
从全国来看,张家界地处中部,铁路、航空、公路交通条件十分便利,作为一个中等旅游城市,具有“三位一体”的立体交通优势,以张家界为中心辐射到国内外各主要客源地的交通运输,具有距离和成本上的优势。
四、产业成熟度相对较高
张家界旅游开发与改革开放是同步进行的,历经20年发展,在旅游基础设施、旅游行业管理成熟有效的建设和管理经验。通过景区大拆迁,制定《武陵源世界自然遗产保护条例》,使景区规划管理走上了科学、环保、资源永续利用的依法管理的轨道,走出了一条旅游开发与资源保护并重的旅游产业发展新路。景区管理也正在由粗放型向精细化、标准化方向发展。旅游从业人员素质较建市之初,已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导游管理日趋规范,导游素质在全国旅游界享有美誉。
五、人文民俗积淀深厚
张家界市是一个少数民族聚居,由于地处湘西北,历史上民族迁徙、交流、融合,形成了独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尤其是以硬气功、民族歌舞为特色的土家族文化和白族文化等民俗文化遗产丰富。贺龙元帅故居、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红二、六军团长征出发地等也是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红色人文旅游资源。
六、旅游管理具有首发优势
无论是行业管理,还是景区管理,无论是服务质量,还是服务设施,无论是常规旅游,还是假日旅游,在张家界都建立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行为规范,基本做到了安全、卫生、文明、有序、满意。特别是为对接湘西开发,制定了全省第一份规范的旅游产业发展意见《2004年至2008年全市旅游产业发展实施意见》,明确了产业发展目标和思路。对张家界旅游产业的发展起到了十分重要和决定性的引导作用,同时也积累了丰富和成熟的管理经验,相对省内兄弟市州而言,具有比较优势。
七、巨大的旅游市场
据统计,从1988年至今,张家界市旅游接待人次和旅游总收入除个别年份外,总体上是呈逐年大幅上升趋势。尤其是2004年,在全面恢复“非典”创伤的基础上实现了跨越式发展,全市接待游客首次突破千万大关,达1269万人次,同比增长67%;国内传统市场稳中有升,境外客源市场也有大幅度飞跃式发展,接待境外游客90万人次,是2003年的1.53倍,翻了一番多,在全国旅游市场增速名列前茅,尤其是韩国市场开发大获成功,入境韩国游客达30万人,形成了“韩流”现象。全市实现旅游收入55亿元,比2002年增长72%,外汇收入13.5亿元人民币,是2003年的1.63倍。
八、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
张家界旅游业是湖南省旅游业的龙头。在湖南省规划的50个产业集群中,省政府又适时将张家界旅游商品开发编入到产业集群战略之中,这既是对张家界旅游商品开发多年来工作的肯定,也是下一阶段的工作基础。市委市政府多次会议提出,要大力培育发展旅游商品产业集群,是张家界市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的重要选择,是抓住中部崛起给予,培育壮大旅游商品产业的必由之路。 希望我的回答你能满意.
张家界的磨难:核心景点花落旁人,22亿豪赌“大庸古城”
对没去过张家界的人而言,当张家界三个字浮现在脑海中时,紧跟着出现的是电影《阿凡达》中云山雾绕的场景和抖音快手里的“网红”玻璃栈道 。
其实,张家界并非一个特定 旅游 景点的名字,而是一群景点的集合。跟成名数千年的五岳相比,张家界由于交通闭塞,成名最晚,但这丝毫不影响大自然对它的格外宠爱。
这里有高耸入云的峰林,秀丽灵动的水流,变幻莫测的溶洞,数不清的珍稀动植物还有 历史 悠久的大庸古城和充满魅力的湘西风情。
得天独厚的资源让张家界成了我国第一个国家森林公园和全球首批世界地质公园,还成功上榜世界自然遗产名录。
如此优越的 旅游 资源衍生出有“中国山水第一股”之称的张家界 旅游 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张旅集团),照理说有张家界的加持这家公司该是“天选之子”。
尴尬的是,实控人多次易主、业务改来改去,张旅集团陷入这样的窘境长达10年。在国资控股、幡然醒悟后,公司想重新拾起 旅游 主业,可这时的张家界早已是他人天下。
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之前的漫长岁月里,张家界一直是冷清的。这里没有吸引人的故事,没有文人骚客背书,更没有便利的交通设施。
为数不多能跟张家界产生关联的 历史 名人是张良。
据说,张良看到韩信、英布等人被刘邦处死,心生畏惧,于是决定到南方找个风景秀美之地辞官隐居,他相中的地方就是如今的张家界。
张家界处于武陵山脉腹地,是湖南、湖北、重庆和贵州四省交界处,山势险峻,多深谷沟壑、奇山异峰。在物质水平有限、交通不发达的年代,人力较难抵达,张家界虽有美景,也只能“养在深闺人未识”。直到改革开放之前,这里还只是个国营林场。
1982年,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成立,这是我国第一家国家森林公园,也是张家界命运的转折点。自此开始,张家界的“三千奇峰,八百秀水”开始走进公众视野。
▵ 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景区
丁斌在张家界从事 旅游 行业将近30年,他告诉市界,张家界真正开始开发是在1988年,当时张家界武陵源风景名胜区刚被列为国家重点风景名胜区,风头正盛。
运行之初,张家界的门票只要几块钱,景区内虽有私人经营的线路车,但大部分地区仍需徒步爬山。虽然基础设施还不完善,但张家界的 旅游 产业有政府支持,得以快速发展。
1994年张家界原属的大庸市改名为张家界市,名声大噪。两年后,张家界 旅游 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张旅集团前身)成功在深交所上市,被称为“中国山水第一股”。
一个是世界绝版的风景名胜,一个是 旅游 行业的先行者,照常理说,张旅集团早早搭上了张家界旅行的快车,应该往前奔一程,赚得盆满钵满。
可惜,故事总是充满意外。早期的张旅集团像个心猿意马的浪子,一会儿在张家界 旅游 这辆车上,一会儿又跳到房地产、金融软件的船上,来回折腾让人看不明白它到底是做什么的。
折腾下的代价是,张旅集团错失了张家界 旅游 开发的黄金期,天子山、黄龙洞、袁家界等热门 旅游 景点都被后来的资本拿下。
如今张家界的“网红”景点,如百龙天梯、玻璃桥、天子山索道和有最有溶洞之称的黄龙洞等,都和张旅集团无关。
对张旅集团而言,张家界如今的热闹,大都属于别人。
张旅集团成立于1992年,现在的控股股东为国有独资企业张家界市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在张家界的众多 旅游 资源中,真正归张旅集团经营的只有很小一部分,包括环保客运、杨家界索道、宝峰湖和十里画廊观光电车。
环保客运和张家界核心景区武陵源门票捆绑在一张通票上, 游客只要进入张家界就要同时为环保客运买单。 对于张旅集团而言,这项业务属于垄断经营,优势明显。
杨家界索道、宝峰湖和十里画廊观光电车都属于独立运营的景点,不见得每个游客都会光顾,所以在客流量上与环保客运不可同日而语。
丁斌告诉市界,张家界景点众多,为了招揽游客,这些景点的运营方会想尽办法营销自己,这无疑给环保客运外的其他业务带来不小的竞争压力。
以杨家界索道为例,张家界风景区共有天子山索道、杨家界索道、黄石寨索道和百龙天梯四条索道线路,其中百龙天梯和天子山索道最受游客欢迎。
除了张家界这些景点的运营外,张旅集团的主营业务中还包括旅行社和张家界国际酒店。不过,这些业务基本都在下滑。品质特色不佳加之被分走许多优质景点的张旅集团,日子并不太好过。
2019年上半年,张家界接待游客2701.19万人次,实现 旅游 总收入373.59亿元,同比分别增长20.75%、26.85%。
在大环境良好的背景下,张旅集团的营收、净利率却双双下滑。今年上半年,张旅集团营收1.7亿元,同比下降10.8%;净利润只有800万元,比去年同期跌了近6成。
从具体业来务看,2018年张旅集团下滑最严重的是旅行社业务张家界中旅,导致张家界中旅业绩下滑的原因是落地散拼团门市部的取消。这种落地散拼团就是游客落地后,旅行社把散客拼成 旅游 团,这个过程往往乱象丛生,游客很容易上当受骗。
丁斌告诉市界,张家界中旅的很多业务部门和门市并非直营,而是承包给第三方经营,这更加剧这一市场的混乱。“这些门市不仅有游客主动上门,还有许多出租车、巴士司机甚至专门的人在路上帮他们拉客,非常混乱。”
为了整顿 旅游 行业,张家界政府去年开始推行“铁腕治旅”行动,专门整治落地散拼,张家界中旅也自然受到影响。
环保客运业务下滑的原因是门票价格下降和优惠票调整。这两年,降低门票价格是许多 旅游 景点面临的共同挑战。理论上说,门票价格下降会增加客流量,但实现远没有那么简单。
今年4月份,张家界老人免费的政策从70岁改到65岁,儿童免票则从1.2米以下调整至14岁以下,这直接导致景区吸引了更多免费客源,环保客运营收不升反降。
从2016年开始,张旅集团营收、净利润已连年下滑。据丁斌说,目前张家界 旅游 做的最好的是天门山公司和大峡谷玻璃桥公司,而不是张旅集团。
▵ 张家界大峡谷玻璃桥
旅行社业务受政策冲击大;环保客运要在公众利益和企业利益之间寻求平衡点;宝峰湖、十里画廊、杨家界索道和景区内其他景点相互竞争压力大,失去张家界优质资源的张旅集团只能眼看着肥水流进外人田。
今日的尴尬局面绝非张旅集团的初衷,在1996年的招股书中,彼时的张旅集团雄心万丈。
公司当时对目标的描述是:三年建成跨国的、现代化的旅行企业,除了张家界,岳阳、韶山都在公司规划之中。
顶着“中国山水第一股”名号上市的张旅集团,初衷是想做成“ 旅游 界大佬”,募集到的资金本来想投资张家界腰子寨索道和参股张家界国际酒店项目。
可惜,事与愿违。公司想投资的腰子寨索道项目屡屡生变,最后钱投到了酒店和广州珠岛花园等项目也收效不佳。
张旅集团的主营业务也从原本规划的 旅游 逐渐演变成 旅游 基础设施转让、组团甚至计算机软件等,公司并无核心 旅游 资源开发、运营。
更惨的是,上市后公司业绩下滑,亏损严重,只能寻求重组。此后十年间,公司实控人屡屡生变,业务也跟着变来变去,虽然顶着 旅游 股的帽子可常常干着与 旅游 无关的工作。
第一个短暂入主张旅集团的是湖南省天通置业有限公司。在此期间,张旅集团增资收购了广州华兴期货经济有限公司,还把曾经最赚钱的索张公路收益权转了出去,表面上业绩稍有回升,其实业务层面并无增长。
2001年,张旅集团迎来了鸿仪投资。刚开始接手时,鸿仪投资还是想聚焦 旅游 主业做大公司的,通过重组获得十里画廊客运、宝峰湖和猛洞河经营权,终于把公司拉回到 旅游 的主线上。
此后三年,是张旅集团上市后最舒服的日子,营收规模从5000万左右上升至2004年的1.26亿元。
如果故事继续这样发展,张旅集团如今大概也不会这么惨。
偏偏鸿仪投资也不是踏实经营业务的公司,这家公司在当时被称为“上市公司收藏者”,通过眼花缭乱的资本操作构建起“鸿仪系”。
随着鸿仪系野心越来越大,张家界也沦为其对外担保的棋子,现金流紧张、盈利能力下降,徘徊在退市边缘。
2007年,陷入危机的张家界得到国有独资企业张家界市经济发展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十年飘摇之后,终于重回正轨。
此时的张旅集团除了拥有张家界景点的经营权,还在湘西其他地区拥有数个景点经营权。国资控股之后,张旅集团慢慢出售其他地区景点经营权,将核心业务重新定位到张家界。
2010年,控股股东把张家界易程天下环保客运有限公司装入ST张家界,直接把景区环保客运这种美差交给上市公司,这项业务至今都是张旅集团最大头的收入。
国资控股让张旅集团焕发新生,可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张旅集团十年梦醒后,张家界的优质资源被瓜分无几,自家后院都成了他人天下。
张家界核心景点花落旁人,一直是张旅集团的最大痛点。曾经的“顶梁柱”旅行社业务一蹶不振、环保客运和索道要受降价冲击,张旅集团急需寻找新的利润增长点。
▵ 张家界索道
好在,张家界好山好水实在多,张旅集团如今的发展重点有两个,一是在张家界西线发展新的 旅游 项目;二是斥资20多亿在张家界市区兴建大庸古城。
张旅集团西线开发的思路是,山水洞合在一起开发,茅沿河、九天洞等都在公司的开发计划中,环保客运将在其中起到重要的引流作用。
改名之前的张家界名叫大庸市,庸人自扰的成语就出自这座有2000多年 历史 的古城。
2016年,张家界发布定增预案,募集资金投入大庸古城。之后,公司不断加码,将大庸古城的总投资额由18.83亿元调整至22.1亿元。
如今的张旅集团像极了“浪子回头”,大庸古城便是他孤注一掷的奋力一搏。可是,外界对这个项目仍持比较谨慎的态度。
按照公司原计划,大庸古城的开业时间定在2018年下半年,可由于种种原因,开业时间推到了今年11月份。
大庸古城项目在张家界市区,一位分析师告诉市界,大庸古城的占地面积不算大,创新业态相对较少。
▵ 位于张家界周边的凤凰古城
张家界周边还有凤凰古城、芙蓉镇等古镇资源,在发展文化休闲度假游的背景下,张家界早已拥有《魅力湘西》等文化表演,宋城演艺也上线了《张家界千古情》,即将问世的大庸古城将会面对较大的竞争压力。
在这位分析师看来,大庸古镇将会面临较长培育期,真正实现盈利可能要三四年之后。
按照最近交易价格,上市公司张家界市值尚不足20亿元,大庸古城投资高达22亿元,公司压力可想而知。
核心资源旁落,大庸古城必须上马,这也许就是“浪子”张家界错失机遇的代价。
疫后张家界:“云开‘疫’散,重逢有时”
德尔塔毒株在国内出现之前,张家界正在逐步恢复往日的秩序。
“全张家界的人都在期待八月。”张家界市 旅游 协会民宿客栈分会副会长罗响说。尽管多数人不愿意在疫情后扩张生意,但他在去年冬天,还是选择贷款把自家房子改造成民宿,全家人都投入到这间民宿的运营中。
“民宿收入是能计算出来的。”他说,假如暑假持续两个月开张,可以维持5个月的淡季生意。可一旦错过,就将面临亏损。
7月27日,新冠肺炎确诊患者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局面。根据流调通报,确诊患者于7月20日傍晚在张家界“千古情”剧院看过演出。
在流调发布之前,罗响得知,其中有一位确诊旅客从他手上订过“千古情”演出票。尽管只是线上联系,但他还是清空了自家民宿,说服客人退房、购买返程机票。
有媒体发布了一组张家界的“告别”海报,海报上写着,“云开‘疫’散,重逢有时”“其实想说‘你莫走’,只能暂话‘你别来’”。一位网友回复,“心疼张家界,好不容易迎来旺季。”得到了4000多个赞。
张家界居民在排队做核酸检测。受访者供图
暑假的开始,客房每天都是满的
在张家界本轮疫情之前,一切都还在罗响的预设范围内。
他是张家界人,研究生毕业便回乡做导游。在他看来,张家界的 旅游 前景大好。六七年前,民宿类互联网平台兴起,他开始出租民宿,并很快找到了销路:他英语底子不错,可以常年接待外国游客。
2020年冬天,新冠疫情平稳后,罗响做了一个大胆的财务计划——他从银行借了90万元,准备改造父母的老宅。这样既能开民宿赚钱又帮父母养老。
对于打造一间自家的民宿,罗响盘算很久了。从他家院子里的摇椅上抬眼就能看见天门洞——这是天门山最著名的洞口。往年,有人在这里组织过翼装飞行表演,也有人在这里走钢丝。
罗响家的民宿客房可以看到天门山。受访者供图
在张家界, 旅游 从业者要在两个黄金周、暑假、春节发力,赚回他们一年的收入。冬天则是淡季,得歇业好几个月,来维持收支平衡。从收入上看,2021年“五一”假期,张家界市实现 旅游 总收入15.88亿元,日均收入3.2亿元。相比2020年疫情期间,日均收入只有1.5亿元,一切都已经有了向好的迹象,张家界的 旅游 总收入恢复到了2019年同期的94.29%。
暑假显然会是另一个高峰。6月中旬,张家界市 旅游 工作委员会还组织召开了一场暑期 旅游 营销活动发布会,分别对应届高考生、教师和家长给出优惠政策,参加优惠的包括市内几乎所有景区。
会一开完,罗响便将新民宿定于7月1日开业。他组织员工做最后的打扫,朋友们送来很多花篮,把院子围成了花圃。店里还做了一次烧烤彩排,组织试菜。
7月开始,“客房每天都是满的。”罗响说,因为只有5间房,一到两个小团就能占满好几天。往往需要提前三天才能预订到罗响家的民宿。
他兼职的订票业务也从另一侧面反映出这个暑期张家界的火爆——天门山的游览票需要提前三天才能预订到,“千古情”和“魅力湘西”等演出场场爆满。
罗响做导游时便发现,游客很容易被“魅力湘西”的宏大声乐震撼到。这是一个民族风情的剧场,最有代表性的节目是湘西“赶尸”,一个湘西民族英雄赶走土匪的故事,通过融合声乐、杂技、音响,会令观众的状态逐渐紧绷。“手上拿着零食,直到散场也没吃几次。因为手要不停挥舞,嘴要不停尖叫,顾不上别的。”
“人很多,大家挤在那”
7月下旬,衢州游客戴晴带着小学一年级的女儿来到张家界,参加她所在单位组织的团建活动,整个团共51人。
行程有些匆忙。20日中午,他们先从衢州坐火车到了长沙,短暂地玩了半天。21日中午,旅行团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赶到张家界,计划把当地有名的景点看一遍。武陵源是此行的第一站,他们爬了“天下第一桥”——一块厚约5米的天然石板,横空架在东西两峰之间,峰上长满了植被。
紧接着,他们赶去贺龙公园。在大巴车上,导游告诉他们,当地人多靠 旅游 谋生,如果遇到老奶奶在路边卖手工艺品,尽量不要为了十块二十块讨价还价。“当地人都很热情,感觉都想抓住旺季好好赚一波。”戴晴说。
导游还推荐了“魅力湘西”,神秘地说,其中一个“湘西赶尸”节目是“十大未解之谜”。戴晴全团51个人都满怀好奇地购买了演出票。
7月21日傍晚,演出开场前,剧院门口站满了等待检票的游客。“人很多,大家挤在那。”尽管戴着口罩,她还是隐约担忧,人这么多,万一摔跤踩踏……
查验 健康 码、测体温、检票之后,这些常规步骤一个没落下,戴晴一行人入场后,她才发现,原来这并不是小作坊式的演出,而是一个充满现代感的舞台,舞台分上层和下层,有多个检票入口,2800个座位一下子就坐满了观众。
“人特别多,我还真想过万一,所以一直提醒孩子戴好口罩。”戴晴回忆。
戴晴的座位在一楼的中间位置。落座后,有工作人员举起提示牌,拿着喇叭不间断喊话,提醒游客带好口罩。直到演出开始前,工作人员都在四处走动监督不戴口罩的人。戴晴注意到,前后以家庭为单位出游的旅客,都规规矩矩戴好了口罩。
“赶尸”是压轴节目。在剧中,湘西战士离开家人战斗,最后客死他乡。一群巫师来帮他们招魂,送回家乡。战士的妻子、母亲看到他们的尸体回来了,痛哭不止,最后将其安葬。
看完“赶尸”,主持人建议游客转场到室外,观看下半场演出。戴晴回忆那天晚上,天气闷热,外场演出地点像个篮球场,观众们都坐在阶梯看台上。她去晚了,没有座位,只能在角落站着。九点多,趁演出还没结束,出口处的人不多,戴晴便带着女儿离场了。
魅力湘西室外表演。受访者供图
7月23日回到衢州后,戴晴才从微博上得知,魅力湘西、千古情等几场演出里出现了确诊病例。“有一点点后怕、后悔。”戴晴和同事们每天刷新闻,仔细核对自己和确诊患者的路径是否有重合之处。
那段日子,戴晴每天在家给自己和孩子量体温。7月27日,她所在地区的疾控中心和社区先后帮他们做了两次核酸检测,结果均是阴性。
另一场“千古情”的演出,更适合有孩子的家庭——有沙滩、玩具,每隔半小时就有泼水节等互动活动。但疫情消息出来后,山西游客李晴感到后怕,她在7月上旬观看了“千古情”演出。她说,那天下大暴雨,游客很多。尽管也要求戴口罩并查看行程码、 健康 码,但在过安检门时,不断有人往前挤。“我妹妹的手机电量不太行,关机了。结果还是过了安检。”
“云开‘疫’散,重逢有时”
7月28日,张家界市通报了关于大连一例确诊病例的活动情况,这是在张家界活动的第一例。
根据通报,7月20日上午7点22分,该游客从长沙抵达张家界,而后又到武陵源苑山庄,打车入住南方以南驿栈。他接连去了宝峰湖景点、索溪峪江汉山庄。还去了千古情剧场。7月24日,他又去了天门山风景区。
罗响在事后接到驿站老板电话,“说这个客人的行动轨迹有点问题。”他才回忆起,曾在7月19日帮助该客人在线上预订过千古情演出和天门山门票。罗响马上给千古情剧场打了电话,告知此名游客的座位号。再得到回复时,该游客已被确诊新冠肺炎。
罗响记得,去年疫情发生后,剧场曾要求隔一人再落座。但疫情平稳后,此规定也渐渐被忽视。“谁也没想到今年会发生什么。”据罗响了解,去年疫情发生后,几家剧院都亏损严重。
7月28日下午5点,“千古情”剧场宣布停演。
尽管内心纠结,罗响还是迅速告知自家的旅客清退房间,国内旅客了解情况后,都离开了。但刚抵达的几位波兰游客,还舍不得走。罗响向他们解释,如果还不走,最差情况可能是整个城市面临交通管制。对方了解后才不得不离开。
“我心想,今年旺季完了。”他原本期待2021年的 旅游 旺季能够帮他挣一笔钱,还上部分银行贷款,但现在都落空了。
7月30日,张家界发布《致居留在张家界游客朋友的一封信》,称根据联防联控机制相关要求,张家界两个区11个街道调整为中风险地区。全市所有景区景点全部关闭,提示游客在离开张家界之前配合完成三次核酸检测。
在机场和火车站,工作人员展开了消杀工作。在互联网上,有人组建了滞留旅客群,分享最新信息。
有媒体发布了一组张家界的“告别”海报,海报上写着,“云开‘疫’散,重逢有时”“其实想说‘你莫走’,只能暂话‘你别来’”。一位网友回复,“心疼张家界,好不容易迎来旺季。”得到了4000多个赞。
得知张家界实行交通管制那天,罗响在家附近看到,有女导游坐在路边,哭得很伤心。他也曾做过导游,感同身受,“导游一年下来,只能做几个月的生意,全年最大的指望就是暑假和黄金周、春节。”但疫情彻底扰乱了这个局面。
离开张家界后,戴晴有一天看到自己的导游发了一条朋友圈,“意思是主业没了,只能靠副业了,副业就是他卖的一些银饰品和小吃。”这让戴晴感到心酸。
千古情剧场内的演出。受访者供图
“张家界今天吃了‘零蛋’,期待快点解封”
罗响刚毕业时,父亲想让他考公务员,但他有自己的一套想法。他从2017年开始租房做民宿。“疫情后没人想要扩张。”而他却贷款90万元,动用了父母积攒的30万元,改造了5间房,修了一个游泳池。
他尽力想让民宿变得完美。自己设计的窗户正对着天门洞,没有云的时候,打开窗帘就能看到洞口。门外是清涧,游客不用走太多路程就能玩。母亲每天清洗被套和拖鞋,洒扫完成,就要花两个多小时。
但现在,罗响对于之前的规划失去了些底气。半个月来,他对疫情中的人和事有了新的理解。去年看到武汉人在隔离时大合唱,感觉这种场面只存在于新闻中。直到今年,张家界人也在隔离时唱国歌、唱张家界歌。“都是受害者。”他说。
隔离以来,民宿老板的群响个不停,所有的消息都是关于疫情。漫天飞舞的信息,让罗响时而充满战斗力,时而心烦意乱。大部分日子里,他都躺在床上看手机,有时去泳池打发时间。
罗响称,自己所在的行业协会还有1000多家民宿,许多人要依靠这个暑假的收入补贴租金,但现在,“不知道能做什么,希望疫情后,我们能得到更多的支持。”
而这场疫情的恐慌袭击了导游王小芬。
她发现,自己的行程和成都的三名确诊病例有重合。7月28日,成都通报的确诊病例中,有一家三口曾于7月20至23日在张家界、天门山森林公园、大峡谷等地游玩。王小芬说,这是一条经典的 旅游 路线。
在得知与确诊游客出入过同一场所后,王小芬在家不停测体温,还去医院做了自费的检测。小区组织的检测她也不放过,“只要来检测的车我就参加,也不跟小区的人说话了,趁晚上赶紧遛一下狗,丢下垃圾。”
其实,早在张家界暴发疫情之前,她的状态已经发生了变化。
1991年开始从事这个职业时,导游比当地很多工作要赚钱。但这些年,随着从业人数的增加,业务不好做了。前年,她的丈夫得了尿毒症,换肾后还是去世了。经济压力让她不得不重操旧业。
从前,她会考虑自己的身体状况,在疲劳的时候不去勉强,今年以来,情况完全变了。王小芬所在的旅行社为了盘活生意,尝试过99元钱的低价团,或者给游客送鸡蛋和生活用品。不管团型好还是不好,客人消费能力怎么样,“一概不问,有团就去。”她最焦虑的是,不知道接下来还有没有团,万一这就是最后一个呢?
(文中戴晴、王小芬为化名)
编辑 | 陈晓舒 校对丨付春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