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孔乙己》中的酒店叫咸亨有什么用意

Q版语文

第十课 孔乙己(课后习题)

正文

鲁镇的bar的风格,跟别的地方是不一样的:都是当街一个原木的大吧台,吧台里面放着大桶的冰块。

正如传闻中所说:“啤酒不冰的真难喝!”所以冰块对于一个bar来说,就好像拉面摊上的辣酱那么重要。

出来打工的蓝领白领,在朝九晚五之后,每每花四块钱,买一扎啤酒——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现在每扎要涨到十块——靠吧台外站着,凉凉地边喝边休息;要是肯多花一块,就能买一碟鱿鱼丝,或者开心果,做下酒物了;如果出到十几块,那就能买一样荤菜。但这些顾客,多半是蓝领帮,大抵没有这样阔绰。只有当白领的,才踱进店面隔壁的包间,开一瓶路易十四,用高脚杯斟了慢慢地喝。

我从十二岁起,便在镇口的咸亨bar里当差。正如品酒达人常说的那样:“酒醒了,可以喝了。”

所以像我这样永远都一副睡不醒样子的人,是不能去倒红酒的。掌柜说,我这种大脑冻住的伙计,怕伺候不了白领主顾,就在外头倒扎啤吧。外面的蓝领主顾,虽然容易说话,但唠唠叨叨夹缠不清的也很不少。他们往往要看着扎啤从桶子里倒出,看过杯底有水没有,又亲眼盯着将冰块放进杯子里,然后才放心——在这严格监督下,掺水也很难的。不过啤酒还在桶里的时候就已经掺过水了,不晓得再掺一次还有什么必要。但是掌柜的说我眼神不好,每次倒啤酒的时候都高出标准线零点零一公分,倒一千杯就得高出十公分,倒一万杯就得高出整整一米——这样让我倒下去一定会把他的bar败掉,所以倒扎啤这件事我也干不了。幸亏我在这条街上有人罩着,辞退不得,便改为专管往啤酒里加冰块的无聊职务了。养一个专往啤酒里加冰块的人那可比多倒零点零一公分的啤酒花钱多了,我都不晓得掌柜是怎么算这笔账的。

我从此便整天地站在吧台里,专司我的职务。虽然没有什么失职,但总觉得有些单调,有些无聊。掌柜是一副凶脸孔,主顾也没有好声气,无聊时Hip-Hop一把也会被掌柜教训。只有孔乙己到店,才可以笑几声,所以至今还记得。

孔乙己是喝扎啤而穿白领衬衫的惟一的人。他身材很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goatee。他穿的那件白领衬衫,简直就是野兽派作品,让人一见之下就感觉脑袋嗡嗡直响,而且有股子异味直冲脑门——古往今来任何一幅伟大作品都做不到后一点。

从这件衬衫上我们可以看出孔乙己曾经从事过的行业,共计有:大排档里帮厨的,油漆小工,替人遛狗的宠物保姆,往电线杆子上写“办证:XXXXXXXX”的街头涂鸦艺人,等等。之所以还有等等一项,是因为衬衫上的某些遗迹过于诡异,实在考证不出其历史渊源。孔乙己对人说话,总是满口计算机专业术语,算法线程的,教人听了就想当机。因为他姓孔,又常说自己早年去过日本,潜心研究过任天堂八位家庭游戏机的编程,并且自封为超人气纯情恋爱游戏《你好!翼手龙妹妹》的世界最佳通关记录保持者,所以大家就从日语“你好”(こんにちは ,读音如kon-ni-ji-wa)这个词中,替他取下一个绰号,叫做孔乙己。

孔乙己一到店,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他笑,有的叫道:“孔乙己,你脸上又添上新伤疤了!在模仿浪客剑心么?”

他不回答,对吧台里说:“两扎啤酒,要一碟开心果。”便排出九元人民币,红彤彤的一长溜。

他们又故意高声地嚷道:“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

孔乙己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我保留告你诽谤的权利!”

“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光盘,被人爆了气发超杀打到三十二连斩!”

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窃光盘不能算偷……光盘!CDRom!这叫做资源共享……IT界的事,能算偷么?”

接着便是难懂的话,什么“君子固穷,有所穷有所不穷”,什么“盗版盘,两块三,想买正版没有钱”,什么“开放源码是大势所趋”,什么“Open Source”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听大家背地里谈论,孔乙己原来也学过计算机,但终于没有通过程序员等级考试,又搞不到风险投资,开不了公司,于是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了。幸而还会鼓捣电脑,便替人家修修机器,重装重装系统,换一碗饭吃。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便是好吃懒做。主人家一不留神,便连人和光盘电脑,一齐失踪。如是几次,叫他修电脑的人也没有了。孔乙己没有法,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刻章办证卖盗版盘的事。但在我们店里,品行却比别人都好,就是从不拖欠;虽然偶尔没有现钱,暂时记在“多给小费人人赞,欠钱不还冚家铲”的粉板上,但不出一月,定然还清,从粉板上拭去了孔乙己的名字——要是过了一个月就会变成红名,进入任何一个酒吧都会立刻遭到酒保的攻击。

孔乙己喝过半扎啤酒,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旁人便又问道:“孔乙己,你当真会写程序么?”

孔乙己看着问他的人,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

他们便接着说道:“你怎么连个微软认证都考不到呢?”

孔乙己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嘴里说些话,这回可是全是十六进制编码,一些不懂了。在这时候,众人都哄笑起来: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些时候,我可以附和着笑,掌柜是决不责备的。而且掌柜见了孔乙己,也每每这样问他,引人发笑。孔乙己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便只好向孩子说话。有一回对我说道:“你学过电脑么?”

我略略点一点头。

他说:“学过电脑?!我便考你一考:windows的扫雷,怎样玩的?”

我想,讨饭一样的人,也配考我么?便转过脸去,不再理会。孔乙己等了许久,很恳切地说道:“不能玩罢?我教给你,记着!windows的扫雷那是入门基本功,可以锻炼手眼配合能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尤其是初学者,通过玩扫雷,可以迅速提高鼠标操作水平,练好了这个,以后再去玩星际魔兽这些需要微操作的游戏,进步就很快啦!说到微操作呢,这可是我的强项——在战网上他们都叫我快手小甜甜,因为我的按键速度比正常人高出百分之二十五以上!这就要感谢我灵活的右脚了,要不是键盘上放不下,我连左脚都能用上。这样一来又可以快上至少百分之二十……”

想到孔乙己三十载陈年的香港脚在键盘上按来按去,我不禁全身寒颤了一下,下定决心以后去网吧得用酒精棉花擦一遍键盘先。孔乙己见我面露惧色,误以为我是被他唬住了,于是起劲地说下去:“扫雷这样的游戏可得花大力气学习。这都是基础呀!windows的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应该记着。将来进入信息时代的时候,干什么不得用电脑?以后你去网上菜场买二两猪肉,老板切好了就打个包给你QQ上传过来了……”

我暗想,现在才二十一世纪初,这信息时代可还早着呢,而且我买猪肉从来都不买二两的——我家爱吃猪头肉,每回都是买的整猪头,加了酱油、茴香、桂皮,焖得烂烂的端上桌来——放到桌上,那猪头看起来还是慈眉善目笑吟吟的呢。

听孔乙己在那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我又好笑,又不耐烦,只好懒懒地答他道:“扫雷还要你教,随便玩玩我也十秒之内就搞定了,这么弱智的游戏,还好意思在公开场合拿来说!”

孔乙己显得极高兴的样子,用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吧台,点头说:“Good!Smart boy!我看你也很有潜力的了。不过windows的扫雷有三种难度级别,你都玩过么?”

我愈不耐烦了,假装掌柜的找我有事,赶紧闪开。孔乙己刚用指甲蘸了酒,想在吧台上画图,见我咻一下消失在人群里,便又叹一口气,显出极惋惜的样子。

有几回,邻居孩子听得笑声,也赶热闹,围住了孔乙己。他便给他们开心果吃,一人一颗。孩子们拿了开心果,剥开壳一口吃掉,然后把壳纷纷地往孔乙己头上丢,说道:“一颗开心果就想打发我们?打发要饭的也嫌寒碜!伤自尊了!这事非用钱解决不可!”

孔乙己着了慌,把两个兜都翻出来,说:“没钱了,我已经没钱了。”

于是孩子们一拥而上,把他摁倒在地上,脱下他一双开壳掉线的MIKE鞋,从鞋垫里掏出一沓一块钱来,一人买一大把开心果。孔乙己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起来,穿上鞋子,自己摇头说:“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好诗!好诗!”于是这一群孩子都在笑声里走散了。

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

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掌柜正在慢慢地结账,取下粉板,忽然说,“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块钱呢!”我这才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

一个喝酒的人说道,“他怎么会来?他……他生活不能自理啦。”

掌柜说,“哦!”

“他总仍旧是偷。这一回,是自己发昏,竟偷到丁举人家里去了。他家的电脑,偷得的吗?丁举人家那台可是银河三代巨型机,占地得有二百来平方米,孔乙己在那儿看四下里无人想搬机器……”

“好几吨重的机器他也想搬?”

“他拿了个不锈钢汤勺在那儿拆螺丝,还没拆下两个来就让人逮到了。”

“后来怎么样?”

“怎么样?先写了检讨书,后来是打,打了大半夜,还是没打出来。”“没打出来?”

“是啊,他早就不会提笔写字了,检讨书也是用电脑写。写完了还得拿打印机打出来,丁家那打印机本来有点儿小问题,让孔乙己上去一修,干脆就修成碎纸机了。这可不是讨打么?丁家五位公子轮番上阵,单刀,双节棍,三叉戟,四条腿的板凳,五年陈的绍兴老酒……”“老酒也行?”

“哦,是老酒坛子。那五位公子可着实了得,先把孔乙己打到防御不能,再打到浮空,落地后再追加攻击,打了整整三个回合,终于打了个生活不能自理。”

“后来呢?”

“后来生活不能自理了。”

“不能自理了又怎样呢?”

“怎样?谁晓得?!大概是送医学院被人研究去了。”掌柜也不再问,仍然慢慢地算他的账。

中秋之后,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看看将近初冬;我整天的靠着空调,也需穿上南极人保暖内衣了。一天的下半天,没有一个顾客,我正趴在吧台上留着哈喇子打盹。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来一扎啤酒。”这声音虽然极低,却很耳熟。

看时又全没有人,我心慌慌以为自己幻听,还好站起来向外一望,看到那孔乙己便在吧台下对了门槛坐着。他脸上黑而且瘦,已经不成样子;穿一件千疮百孔渔网式小夹袄,盘着两条腿,下面垫一个蒲包,用草绳在肩上挂住;见了我,又说道:“来一扎啤酒。”

掌柜也伸出头去,一面说,“孔乙己么?你还欠十九块钱呢!”

孔乙己很颓唐地仰面答道:“这……下回还清罢。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来常温的就行,别加冰块,这几天有点儿闹肚子。”

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笑着对他说:“孔乙己,你又偷了东西了!”

但这回他却不十分分辩,单说了一句:“不要取笑!”

“取笑?要是不偷,怎么会打断腿?”

孔乙己一下子站了起来说,“断腿?谁断腿啦?”

他来了一个急停跳投,起跳后大幅后仰,姿态十分优美。掌柜大喊一声:“米高佐敦!”——他是他的扇子——眼看着孔乙己“扑通”一声后臀落地,忍不住问道:“腿没断,你垫个蒲团干嘛?”

孔乙己站起来拍拍裤子,低声说道:“扮成残疾人,比较容易要到钱,唉!经济不景气,各行各业都受影响。”他的眼神,很像恳求掌柜,不要继续追问。

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便和掌柜都笑了。我倒了酒,端出去,放在门槛上。他从破衣袋里摸出四个一块钱的钢镚儿来,放在他手里,见他满手是泥,原来他便用这手走来的。掌柜也看见了,教训我说:“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说的,专业!扮腿断扮到这份儿上,跟真的断了腿还有什么区别?”

我只好点头称是。不一会儿,他喝完了酒,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坐着用这手慢慢走去了。掌柜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说道:“下回在地铁里看到断腿的乞丐,我可得留神了。”我不晓得他有什么好留神的,因为他从没给过任何一个乞丐哪怕一毛钱。

自此以后,又长久没有看见孔乙己。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孔乙己还欠着十九块钱呢!就这么点儿钱,还真不值得让讨债公司去找他!”到了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乙己还欠着十九个钱呢!利滚利的也得有小一百了吧?”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大约孔乙己的确是送医学院被人研究去了。

二零零三年十一月

课后习题

1.假如你是一个白领帮,你认为什么样的饮料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A.小磨香油

B.三七开的兑水二锅头,水三酒七

C.三七开的兑水二锅头,水七酒三

D.稀盐酸

E.三十年陈的燕京绿标啤酒

2.以下哪些是野兽派的代表作品?

A.马蒂斯——《红色的室内》

B.高桥留美子——《犬夜叉》

C.徐悲鸿——《奔马图》

D.猪八戒——《自画像》

E.唐僧——《我的三个徒弟们》

3.你觉得以下哪些方法才能有效地提高输入速度?

A.升级电脑

B.用鞭子抽打键盘

C.把脚放到键盘上和双手搭配使用

D.采用新型二进制键盘输入,只有“0”“1”两颗键

E.在床上铺满键盘,然后在上面滚来——滚去——(会有按摩效果哦!)

4.假如让你来扮演一位断腿的乞丐,你会在腿下垫一个什么?

A.摩托车

B.水床

C.键盘

D.《Q版语文》

E.你的同桌

5.模仿秀:

找几位亲朋好友,一起来模仿一下丁家五公子围殴孔乙己的场面吧!(从参加者中选取面相最衰的人来扮演孔乙己)

孔乙己被打断腿这件事,是谁说的

孔乙己被打断腿那件事,是喝酒的人和掌柜聊天时透露的。

先看一下文中的叙述:

这篇小说里,鲁迅先生对喝酒的人有详细的交待:

从这一段描写来看,去咸亨酒店里喝酒的有两种人:

一种是做工的短衣帮,还有一种是穿长衫的。

什么人穿长衫呢?读书人。读书人爱装逼嘛,所以穿长衫。

那么,问题来了。上文里提到的喝酒的人,是短衣帮,还是穿长衫的呢?

短衣帮和穿长衫的,他们喝酒的地方不一样。

短衣帮在柜外站着喝;穿长衫的,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的喝。

喝酒的地点不同,显示了他们的身份差异。

短衣帮大概相当于蹲在路边的打工者,嚼一根辣条就一瓶啤酒,看车来人往,闲谈东家短扯淡西家长。

穿长衫的,大概相当于跑进KTV里唱歌的青年,捏扁易拉罐,撕扯着嗓子,大声唱父老乡亲,或者唱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

知道了他们不同的喝酒地点,我们再来看一下掌柜。

掌柜是从顾客嘴里得知孔乙己被打折了腿。

和顾客聊天时,掌柜在干什么呢?算帐:

我们设想一下,这个和掌柜聊天的顾客是不是穿长衫的呢?

不是。论证如下:

先看穿长衫的在哪儿喝酒,在店面隔壁里。

凭常理推测,掌柜不可能在穿长衫的喝酒的房间里算帐。

如果那样做,不是打扰了客人吗?

你去饭店包间里吃饭,掌柜在你桌子边翻出帐本说谁谁谁还久着酒钱没付呢!

你听了肯定会拂袖而去:老子又没久你钱,你干嘛在我身边聒噪?或者甩出一沓大票子让掌柜放心。

我们可以肯定和掌柜聊天的喝酒人不是穿长衫的。

来咸亨酒店喝酒的,只有穿长衫的和短衣帮。

透露孔乙己被打断腿,只能是短衣帮了。

这篇小说是以小伙计的口吻来叙述的,小伙计是整个故事的见证人。当掌柜和喝酒的人聊天时,小伙计是在旁边的。

我们来看看小伙计在咸亨酒店里干什么活?

这小伙计是个关系户。跑堂的太累,不干;厨子是个技术活,做不了。专管温酒去吧。这个活轻松,他倒觉着无聊了。

小伙计在哪儿温酒呢?当街的大柜台里面。

小伙计听到了喝酒人和掌柜的聊天,而小伙计干活的地方是在大柜台里,所以,掌柜是在柜台里算帐。

谁会在柜台边喝酒呢?短衣帮。

所以,孔乙己被打断腿这件事,是短衣帮说的。

求鲁迅先生《孔乙己》里的咸亨酒店资料 以及为什么写在这酒店

绍兴咸亨酒店创建于1894年,因鲁迅先生在《孔乙己》等多部作品中的生动描述,而名扬海内外。现经扩建改造,酒店已提升为以江南文化、越文化为背景,融名城、名士、名酒风情于一体的五星级文化主题酒店。

绍兴咸亨酒店总建筑面积5.7万平方米,设豪华客房206间(套);有餐位2000余个,包括文化内涵丰富的各式包厢47个和可同时容纳800余人就餐的多功能厅1个;设立了西餐厅和日本料理,能够满足中外宾客不同层次的消费需求。酒店设有7个设施先进的不同规格会议室和配备同声传译系统等先进设备的多功能厅。

绍兴咸亨酒店最具文化特色的“堂吃”,更是游客体验绍兴风情的必到之处,另外商务中心、土特产商场、康乐休闲会所等设施一应俱全。

古老而年轻的咸亨酒店,必将成为绍兴城市的客厅,文化旅游休闲的地标。

“还欠十九个钱呢!”――孔乙己悲剧探微(一)

        1、有一天,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去下粉板,忽然说“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钱呢!”我才也觉得他的确长久没有来了。

        这是“还欠十九个钱呢”在小说中第一次出现,是自命不凡的孔乙己对鲁镇人的真正价值,也是孔乙己的世界与“看客”的世界的唯一交集。鲁镇是钱规定了一切的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被冷酷地物化为钱与钱的关系。孔乙己对知识的追求,对孩子的热情等美好品格在鲁镇的“看客”眼中没有任何意义。“看客”也会从“与众不同”的弱者孔乙己身上制造“快活的空气”,但那只是生活的调料,可有可无——“孔乙己是这样的使人快活,可是没有他,别人也便这么过。”然而,孔乙己爱喝酒,也会来消费,也会给咸亨酒店带来一些利润。于是孔乙己的世界与“看客”的世界便有了唯一的交集。所以只有“孔乙己长久没有来了,还欠十九个钱”时,掌柜和小伙计才能想到他。自命不凡而且确有可取之处的孔乙己在鲁镇人心中真正的地位就是因他喝酒而消费的“十九个钱”,这是鲁镇社会的势利,更是孔乙己的悲剧。

        2、“孔乙己么?你还欠十九个钱呢!”孔乙己很颓唐的仰面回答道,“这……下回还清吧。这一回是现钱,酒要好。”

        这是“还欠十九个钱呢”在小说中第二次出现。这处描写表明孔乙己最看重的除了功名之外,就是人格。这也是传统知识分子的普遍追求。孔乙己连秀才都没考中,于是清白的人格就成了他唯一的尊严所在。尽管孔乙己“愈过愈穷,弄到将要讨饭”,但“品行比别人都好,就是从来不拖欠:虽然间或没有现钱,暂时记在粉板上,但不出一个月,定然还清”。然而残酷的生活却使孔乙己丧失了最后的尊严。被打断腿的孔乙己,自知来日无多,面对掌柜讨要欠款,他已没有勇气面对,而“颓唐的仰面答道,这……”,欠这么久不还,这不符合孔乙己做人的原则。但是此时的他明白,自己很可能永远也没有机会还上这十九个钱了,很可能要带着永远不能清白、不讲信用的耻辱离开这个世界了。他感到没脸见人,于是“颓唐的仰面”。孔乙己既没有功名,也最终丧失了人格——带着永远拖欠的“十九个钱”、永远不能清白的憾恨离开了人间。我们可以想象,孔乙己离世前又是怎样的颓唐。这“还欠的十九个钱呢”象征着孔乙己人生价值的完全幻灭。

      3、到了年关,掌柜取下粉板说,“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

      4、到了第二年的端午,又说“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到中秋可是没有说,再到年关也没有看见他。

      这是小说最后两次出现“还欠十九个钱呢”。联系全文,我们可以从这里窥见孔乙己悲剧的根源——不会谋生,挣不到养活自己的钱。在这个被钱主宰的鲁镇,钱的多少决定着社会地位的高低。要想生存下去,任何人都要挣到能养活自己的钱。不管你是落魄的读书人孔乙己,还是短衣帮。尽管“看客”麻木冷酷的嘲笑深深地伤害了孔乙己,但笑是笑不死人的。真正使孔乙己走向绝路的是他“没有进学,又不会营生”,不得已偶尔偷窃度日。小说的整体情节也完全说明了这一点。

      如果孔乙己能多花点心思和力气在谋生上,凭着自己的一手好字和高大的身材,何至于斯文扫地,干偷窃的勾当。孔乙己这样的读书人推崇“君子固穷”的圣人教诲,“视金钱如粪土”。可是令人讽刺的是,正因为孔乙己挣钱能力不足而丢掉了读书人最重要的尊严——清白和信誉,而带着永远不能清白的“颓唐”含恨死去。掌柜四次重复“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道出了社会的冷酷,更道出了造成孔乙己悲惨命运的根本原因。

      《孔乙己》除了反映“一般社会对于苦人的凉薄”(鲁迅语),也反映了造成落魄知识分子人生悲剧的根本原因——谋生意识和谋生能力的欠缺。孔乙己“固穷”,但让他走上绝路的正是他的“穷”。因而“还欠十九个钱呢”在小说中的多次反复是鲁迅对孔乙己思想观念的讽刺和鞭挞。

      “还欠十九个钱呢”既是讽刺,也是悲悯。一般情况下,人死了都会有一个葬礼。孔乙己的死没有葬礼,社会对他的唯一纪念就是“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伴随孔乙己离开这个侮辱过他,损害过他的世界的只有掌柜冰冷的“孔乙己还欠十九个钱呢!”

现在该怎么看待鲁迅笔下的孔乙己?

孔乙己这个人物,具有时代意义与当代意义。

一、时代意义

说起时代意义,就不能不说到鲁迅的时代与故事背景。写文章时,为1919年初,彼时清朝已亡6年,但还有大量的遗老遗少,且以二千年的封建惯性,各种封建思想依然甚嚣尘上,滚滚时代在前行的同时,还有大量的复古思潮,孔孟之道余毒犹在,青年一代难免不被波及,对于留洋归国,思想一新的新一代知识分子鲁迅,本着力挽国民腐朽精神的使命,必然要予以猛烈抨击旧制度,不单单是为了拯救青年。于是继《狂人日记》后,他写了《孔乙己》。如果说前者针对整个封建制度,后者则专讽于科举。

已经走向没落的科举和教育,造就了怎样的人才呢?考不上秀才,却偏要穿长衫秀出自己,又只能同“短衣帮”站着喝酒,沦为不伦不类的笑话。抄写的工作看不上,更好的工作找不到,读书人干起了连短衣帮都瞧不起的偷盗活。

偷书被发现了硬是说“窃”,自欺欺人,倒是有点阿Q的感觉了。读过不少书,却只记得茴字有几样写法。孔乙己的可笑,便是封建科举的可笑,孔乙己的凄凉,也是封建教育的悲哀。这一典型形象,有力地策应与深化了批判与反封建主题。这是时代烙印下的意义。

二、当代意义

当代意义,主要是反思与映鉴。

一,像孔乙己这样的人,在今天还有没有呢?他的高不成低不就的心理,与当代本科生是否有相同的地方。举人、秀才、科举这些称呼消失了,称呼背后的文化涵义呢?是不是在以其他形式惯性存在?反映到当代婚恋上,是不是也有相似?

二,孔乙己固然迂腐不堪,可气又好笑,但那些整天在调侃、嘲讽甚至侮辱中消费他的人呢?这样的人,现在少吗?看看网上,一言不合就群嘲,100年过去了,我们进化了多少?

如何对人有基本的尊重并保持恰当的友善,在今天依然是课题。个人与社会,对照今天,依然有启示。

"《孔乙己》作者的主要用意,是在描写一般社会对于苦人的凉薄。"——孙伏园转述鲁迅的话。

可见作者自己,也并没有将其主旨局限在对封建思想与科举制的抨击,乃是写出了社会的普遍常态。这正是《孔乙己》具有超越性的地方。

三、放到今天,孔乙己是否应该被尊重?

作为个体的人,谁也不是完美的,给予人格上的尊重,却是应该。二千多字的《孔乙己》里,我们看不到这种尊重。掌柜和短衣帮的肆意嘲弄,小伙计的鄙视,只有孩子们能让他放松些。而无论是对掌柜、小伙计还是短衣帮,孔乙己自始至终没有半分伤害。

然而作为偷书贼,好逸恶劳的人,孔乙己是大可唾弃的。他的不肯认清自己的死清高的作派,使得自己在社会上无处安身,这也不行那也不成,终于把自己活成了边角料。怪谁呢?

正如北大教授钱理群所说,孔乙己是“值得同情与焦虑的,有着悲剧性、荒谬性地位和命运的知识分子。 ”

按现代人的观念看,只要孔乙己能自食其力,料理好他自己,不偷不抢不违法不犯罪,他愿意做唯一穿着长衫饮酒的人,那也是他的选择,别人不应该也没有权利投以异样的眼光。尽管他这样可能显得不伦不类,也有些端着架子,或者说有些装,但他没有碍着谁,一个宽容的社会,是能够容纳这些人存在的。

孔乙己,一个超越时代的零余人。

孔乙己一篇小说写的是什么年代的事,发生地点是哪?

《孔乙己》所写年代的事大概处于清朝光绪中期(光绪十九年之后的几年间,即:1893年之后),但此时的孔乙己已是晚年。以作者(生于1881年)本位代入的时间“我从十二岁起,便在镇口的咸亨酒店里当伙计”来算就是清朝光绪十九年(1893年)开始与孔乙己有交集。

发生的地点:在浙江省绍兴市的鲁镇,文中有提到“鲁镇的酒店的格局,是和别处不同的。”其实在绍兴的历史上并无鲁镇这个小镇。这是鲁迅对东浦、樊江、东关、皇甫庄、安桥头等几个水乡小镇儿时记忆的一个艺术的文本概括。它只是存在于小说中的一个书面的水乡小镇。